说(三)崂山传

  大勇听了老人的话,身子一蹲,想让老人下来,谁知双手一松,只听背后“咕咚”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,打得海水窜起了几丈高。兄妹俩回头一看:啊,哪里还有白头发老人?只见一座又高又宽的白石头大山,横倒在西海里,半边身子浸在水中,半边身子露出水面,成了海中一溜长长的石头岛(只因这岛是白衣老人化成的,人们便叫它“人岛”。后来石头被水浸成了灰黑色,人们才改叫“阴岛”)。兄妹俩一见此景,知道老人不是凡人,连忙双膝跪地,朝着石头岛拜了3拜,磕了3个头,便转身急匆匆地回到了家乡。消息传开,48疃的人一齐拆开被、袄,扒出棉花,捏成花瓜,纺成白纱,送给他们拧纱绳;有的砸了饭锅,送来铁,让他俩打造鱼钩;有的掀了草屋,抽下草,送给他们扎草牛;还有的拆开牛皮褥子,撕开牛皮“绑”,送给他俩缝制大牛衣。在48疃乡亲的帮助下,材料很快准备齐全。兄妹俩便白天连着黑夜地干了起来。先用了5天5宿的工夫,拧了条万斤重20里长的粗纱绳。紧接着又用了5天5宿的工夫,打造了一把万斤重4个尖、一个长鼻子的大鱼钩。再用5天5宿的工夫,把鱼钩包进草里,扎成了一条万斤大草牛,外边缝上牛皮,连夜把假牛扛到东海沿上。最后把那粗长的白纱绳,一头拴在牛草嘴里伸出的钩鼻子上,一头扯向20里外的草地去,俩从紧紧用手拽着,单等那大鳌鱼咬钩后,好往上拉。这天正是八月十五。日出时分,那大鳌鱼从深水中钻出来,又要兴风作浪窜上岸来作害人。当它借着阳光,朝着海边张望时,只见一头小山般大的黄牛,站在海边上,正迎着海风摇头摆尾。一时间,馋得那大鳌鱼直淌涎水。只见它来了一饿虎扑食之势,带着浪花窜上海滩,张开黑洞洞的大嘴,一口便把那大草牛囫囵个吞进肚子里。这时,躲在远处的大智、大勇试着手中绳子一紧,知道那大鳌鱼已经上钩,马上双手一拉,转身将绳子搭上肩,没命地往上拖。那被大鳌鱼吞进去的大草牛肚子里的大鱼钩,随着他俩一使劲,立时划破了牛皮,伸出长长的钩尖,钩住了鳌鱼的五脏六腑,痛得那大鳌鱼在水中又蹦又跳,直打得浪花飞腾、天摇地动。 大智、大勇使劲往上拉,大鳌鱼死命往深水里坠。兄妹俩每往前拉一步,脚下就踩蹋一方地,踏出一截深沟。他俩拉一步,歇一歇;歇一歇,踩下一个深坑;汗水流进深坑里,积下一湾水,就这样,接二连三地拉着大鳌鱼向前走了18步,走出了18里,踏出了18里长的一道深沟;歇了18歇,踏下了18个大坑,积下了18湾汗水(后来,人们便把这里的前九湾叫“内九水”,后九湾叫“外九水”)。这时,48疃的人听说大智、大勇兄妹俩钓住了大鳌鱼,都不约而同地赶来相助。真是“人心齐,泰山移”,他俩得到了48疃乡亲的帮助,劲头更大更足了。大家同心协力,从早上拉到天黑,终于把那大鳌鱼从深水拉到了浅水,从浅水拉上了海滩。当人们拉着白纱绳走到西海边那白衣老人化成的石头岛时,那大鳌鱼也头朝南,尾朝北,脊梁朝天,肚皮朝地,被拖上了东海岸。兄妹俩让人们停下来,把那粗粗的白纱绳,牢牢地拴在那石头岛的石橛子上,然后,踏着月光领着乡亲们回家欢庆胜利、过团圆节去了。 晚上,48疃的家家户户欢聚一堂吃着果品,饮着美酒,人人脸上挂满了笑容,疃疃又飘出了欢乐的歌声。这时侯,大智、大勇兄妹俩却怕那大鳌鱼挣断绳子、吐出钓钩逃回东海,再祸害人,不顾几天来的劳累,一个手握鱼叉,一个手拿弓箭,走出家门,来到海边,站在那大鳌鱼的脊梁上,日日夜夜在上面看守着它。他俩那高大的身躯,顶天立地,风吹不动,雨打不摇…… 后来,不知过了多少年、多少代,大鳌鱼的遗骨,便化成了南北长30里、东西宽30里的一座山。因为这山是大鳌鱼化成的,人们便叫它是“鳌山”,山南头叫“鳌山头”。直到如今,那山头靠海的哈皮崖下,还能找到8块鳌鱼牙化成的大石头。传说八仙过海前,曾坐在上头歇息过,后来人便叫它是“八仙墩”。山北头叫“鳌山尾”。只因明末年间海盗常到沿海一带骚扰,皇帝便在这里屯兵设卫,守备海防,打那以来,“鳌山尾”就改成了“鳌山卫”。 因为这鳌山山势陡险,攀登特别费力,后来人们把它叫成了“劳山”。文人在攀登之后,写诗作文留念时,又在“劳”字边上加了“山”字旁,才成了今天的“崂山”。